第(2/3)页 看见许二壮,她笑了一下。 “二壮,你来了。” 许二壮看着她,眼泪流了下来。 “为什么?” 柳儿歪着头,像是不理解他的问题:“什么为什么?”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害我娘?” 柳儿笑了,笑得那么温柔,那么甜美。 “因为我是朝廷的人啊。” 她看着许二壮,眼中没有愧疚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光。 “我爹不是什么穷夫子,他是锦衣卫的暗探。我从小就被训练,学怎么说话,怎么走路,怎么让男人喜欢我。我爹死了,但我还活着,我得继续完成任务。” 许二壮踉跄了一步,扶住桌子才站稳。 柳儿继续道:“你们以为那次在路上遇见我是偶然?不是的。我早就在那儿等着了。我知道你会走那条路,我知道你会心软,我知道你会带我回来。”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,像是在说情话。 “你对我真好。给我房子住,给我钱花,说要娶我。我有时候都想,要不就这么过下去算了。可是不行啊,我得完成任务。” 她叹了口气,像是在惋惜什么。 “可惜,就差一点点。要是今天早上没人来,老太太死了,你们肯定乱成一团。我就能趁乱把消息送出去,告诉朝廷你们的虚实。可惜……” 她摇了摇头。 许二壮再也忍不住,冲上去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 “我杀了你!” “二叔!”谢青山冲过去,和几个亲卫一起,把许二壮拉开。 柳儿倒在地上,咳嗽了几声,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笑。 “二壮,你杀了我吧。反正我也活不成了。” 许二壮被按在地上,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。 谢青山看着他,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 “带下去。”他哑着嗓子,“严加看管。” 柳儿被拖走了。 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许二壮一眼。 那一眼里,有愧疚,有不舍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 然后,她消失在门外。 许二壮把自己关在屋里,整整三天。 三天里,他不吃不喝,不见任何人。胡氏醒过来了,想去看他,被他隔着门劝走了。 谢青山去敲门,他不开。许大仓去敲门,他也不开。 只有偶尔传出来的低低哭声,告诉外面的人,他还活着。 第四天早上,门开了。 许二壮走出来,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眼睛红肿。 他走到胡氏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 “娘,儿子不孝,害您受苦了。” 胡氏看着他,眼泪流了下来。她伸手摸摸儿子的脸,轻声道:“傻孩子,起来。” 许二壮不起来。 他抬起头,看着母亲,一字一句道:“娘,您处置我吧。怎么处置都行。” 胡氏摇摇头:“娘不处置你。但有一件事,你必须去做。” “什么事?” 胡氏看着他,眼中满是悲痛: “去给凉州的百姓赔罪。一家一家,跪下,磕头。” 许二壮愣住了。 胡氏继续道:“你知道因为你娶的那个女人,死了多少人吗?四万三千人!四万三千个凉州子弟!他们的爹娘,他们的媳妇,他们的孩子,现在都没了依靠。咱们家欠他们的,得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