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,陈平放从清心茶舍出来,身上还带着茶香。 陈平放没有回家,开着帕萨特出了窄巷,一路到了云州江边。 江风很冷,吹在脸上有点疼。陈平放降下车窗,冷风灌进车里,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 钱部长的话,还在他耳边响着。 青源县是个贫困县,有两个大麻烦:拖欠三个月的教师工资,还有没人管的非法采砂。县委书记马长生是周文渊的老部下,整个县自成一体,外人很难插手。 周文渊这一招很毒。 周文渊公开表扬陈平放,就是要把他推出去处理这件难事。办成了,功劳是周文渊领导的好;办砸了,责任全是陈平放的。 陈平放看着黑漆漆的江面,脑子里的思路很清楚。 欠薪和采砂,看着是两件事,根子可能是一个。教师工资发不出,说明县财政没钱了。钱去了哪里?非法采砂能这么乱,说明背后的利益团伙已经把地方权力抓在了手里。 这笔被挪走的钱,和采砂赚的黑钱,会不会有关系? 这时,陈平放在储物格里的私人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“萧雨寒”三个字。 电话一通,那边直接问道:“你在哪?” 半小时后,江边公园的长椅上,萧雨寒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到陈平放手里。 夜色里,萧雨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看着陈平放的眼神却很柔和。 “我没多问。”萧雨寒的声音很轻,“这是我托人整理的,青源县科级以上干部的背景资料,里面有人际关系网和一些传闻,可能对你有用。” 陈平放接过厚实的牛皮纸袋,没说谢谢,只是看了萧雨寒一眼。 …… 第二天,市委办公厅打来电话,通知陈平放参加上午九点的市委常委会。 会议只讨论一件事:陈平放的任命。 市委一号会议室里气氛有点严肃。椭圆形的会议桌旁,坐着云州市的十几位常委。 市委书记周文渊坐在主位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,目光扫过全场。 会议开始,周文渊清了清嗓子,开了口。 “同志们,今天我们讨论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。金水湾项目,作为我市乃至全省的标杆,取得了很大的成就。这其中,项目总指挥陈平放同志,功劳很大。” 周文渊的声音很大,语气也很肯定。 “正是因为平放同志能干事、有担当,市委才决定,让他去处理一个更麻烦的问题。” 周文渊的目光落在末席的陈平放身上,笑容显得更加温和。 “青源县的发展,拖了全市的后腿,是个老大难问题。多年来,我们派了不少干部去,效果都不好。所以,市委决定,派我们最能干的人,去解决这个大麻烦。” 话音一落,会议室里所有常委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陈平放身上。 那些眼神很复杂,有人在打量,有人好奇,还有人带着一丝同情。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周文渊的意思。 周文渊先把陈平放捧得很高,又说青源县是个大麻烦。这样一来,陈平放只要说个不字,就是不服从安排,就是没担当。 第(1/3)页